摘 要:金融控股公司不仅是风险的载体、更是风险的集合。本文从金融控股公司存在的金融机构一般风险、金融控股公司特殊风险和在我国经济金融大背景下的制度约束风险三个方面全面刨析我国金融控股公司的风险暴露。
关键词:一般风险;特殊风险;制度约束风险
金融控股公司作为混业经营的一种模式和金融组织制度的一种创新,双刃剑作用十分明显,它不仅带来了经营效率的提高也使风险管理更加复杂化。金融控股公司不仅面临着控股集团和子公司的风险管理,更重要的是整个金融控股集团的风险管理;其不仅存在市场经济中金融机构面临的一般风险,更重要的是基于其内部复杂的组织结构和关联交易以及在我国经济转轨的大背景下所存在的制度内部缺陷和制度约束真空所产生的风险。
一、一般风险暴露
金融控股公司存在的市场经济中金融机构所面临的一般金融风险,根据风险的来源主要有以下几种:
1、市场风险。市场风险是金融机构面临的基本风险之一,其指由于利率、汇率、股票以及金融衍生产品的价格发生不利变动所带来的风险,根据导致市场风险因素的不同具体可以分为利率风险、汇率(包括黄金)风险、股票价格风险以及金融衍生产品价格风险等。
2、信用风险。信用风险是金融机构面临的最古老风险,也称违约风险,是指由于借款人或交易对手由于种种原因违约,致使交易方、银行、投资者发生损失的风险。根据具体的违约原因分为信用能力因素和信用意愿因素。
3、操作风险。操作风险性质复杂、覆盖范围广并且诱因很多,巴塞尔提出了其明确的定义即由于不足够的或失败的内部流程和系统或外部事件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的风险。
二、特有风险暴露—基于金融控股公司复杂的组织结构和关联交易的共生性
金融控股公司的特有风险主要是来源于两个方面:复杂的组织结构和具有共生性的关联交易。前者主要表现在金融控股公司庞大的组织结构下的财务主体和产权主体多元化。后者关联交易是指关联方之间发生转移资源或义务等事项的交易。针对金融控股集团的关联交易,巴塞尔联合论坛《集团内部交易和风险控制原则》把其界定为金融控股集团内部实体间间接或直接的交易。金融控股公司的经济绩效很大的程度上来源于关联交易所带来的协同效益,然而关联交易也并非总往理性的轨道上前进,出现一些不正当内幕关联交易,比如不等价、虚假交易、违背法规交易、风险转嫁、变向隐藏交易等。
(一)风险传递。风险传递包括风险内部传递和风险外溢,前者主要来源于带来协同效益的内部交易,表现为集团子公司的危机通过有形和无形的渠道向整个公司集团传递,当集团一个子公司发生危机时,集团内部其它子公司或母公司被迫或主动向其提供援助,很可能使部分风险转化为整体风险。同时集团的整体品牌效益也会使市场参与者对集团子公司的信心危机扩大为整个集团的信心危机。风险外溢是指金融集团给整个市场经济金融带来的风险。这些风险原因在于:金融自身的多米诺骨牌效益;金融银行子公司的外部性;金融控股集团作为混业经营的载体规模较大、涉足领域较多、监管难度大从而发生风险的概率增加,影响广泛。
(二)财务风险。财务风险是指全部资本中债务资本的比例变化带来的风险。以资本为纽带的金融控股集团,公司母子公司之间双重财务杠杆的存在和公司子公司之间的交叉持股意味着金融控股公司可以用较少的资本控制数倍、数十倍于自身的资本,这种复杂的持股结构带来了集团的实际资本充足率不足和财务风险的增加。
(三)利益冲突风险。一般来说,一个市场经营者自身的潜在利益与其它客户的利益发生冲突时,以及市场经营者所代表的客户利益于其所代表的第三方的利益冲突时,经营者可能不以其所代表的客户的利益最大行动,这时利益冲突就产生了。金融集团的多元化造成利益主体更加多元化,从而利益冲突问题更加明显。
金融控股集团的利益冲突风险本质上是集团公司为了本集团利益将集团内部可能的损失向外部转移的行为动机造成的,主要通过以下三种方式转移:
1、直接向客户转移风险。比如受监管的金融机构通过拒绝向关联机构竞争对手提供金融服务的手段与关联机构结成联盟形成垄断,获得垄断权力,危害客户利益;在多元化集团内部本身存在功能选择的两难境地,商业银行本应向客户提供公正的咨询服务,但是可能鉴于集团自身的利益向客户推销自己关联证券公司的股票;与客户签订强制性搭售协议锁定客户,比如银行以自己与客户的借贷关系和提高融资成本相威胁以搭售其他金融产品。
2、利用银行子公司的外部性通过银行转移。比如为支持证券价格,银行子公司诱导或以提供资金支持促使客户购买集团内部或银行自营证券部门所发行和承销的证券或者为避免证券公司发行失败,银行可能直接向其提供贷款支持发行;证券部门还有可能通过银行的信托帐户,抛售其承销证券中为售出的部分。
3、银行子公司通过证券部门转移风险于大众。比如利用客户信息的内部转移把银行不良资产的风险转移给大众。银行利用所掌握的潜在破产风险客户的信息诱导其通过集团内部的证券部门承销向公众发行证券,一方面集团公司获得了手续费收入,更重要的是其把破产风险转移给了大众。
(四)管理风险。金融控股公司复杂的法人结构、管理结构和业务活动机构加大的管理风险,其一增加了内部控制的难度,金融控股公司内部由于结构的不透明、信息的不对称使得母子公司、子公司之间缺乏沟通和调解,从而降低了风险预警和抵御能力。其二增加了监管者的监管难度。在我国金融监管还不完善的情况下容易造成监管盲区和监管隐患,造成监管套利风险。由于金融集团的结构不透明,监管这不能准确的判断其成本、盈利来源及风险控制情况,可能导致金融集团的欺诈行为。
三、制度约束风险暴露及其成因分析
金融的制度风险可以细分为两类:制度的内在风险和制度的变迁风险.前者是指由于制度本身所留下的风险空间及制度本身的缺陷所造成的风险。制度的变迁风险主要指在制度变迁的过程中,由于新旧制度的摩擦和错位等因素导致的风险。笔者认为制度的变迁风险主要包括两类:制度摩擦风险和制度错位风险。制度变迁本质上就是对旧规则、旧体制、旧标准的突破,必将损害旧制度获利人的逐利机会,所以新制度作为新事物其发展必然会受到阻碍,同时由于新事物的弱小其本身也面临着是否适应的问题。对于制度错位风险也就是新制度的产生所导致的大量制度约束真空所引发的风险。在制度的转换过程中,总会形成某些制度真空,制度创新所带来的效率优势必须依赖于所处的制度环境和相应的制度安排,如果不及时弥补这些制度约束真空,必然会产生严重的制度错位,从而导致金融风险。以上分析金融控股公司的特殊风险可以归结为金融组织制度的缺陷风险,我国金融控股公司所面临的制度约束风险主要有以下几种:
1、法律风险。与如火如荼发展的金融集团相比,国内尚未对金融控股集团立法。我国的金融法规和监管体系都呈现“分业”的特征,针对行业之间的规定较少。比如我国主要的金融法规《证券法》、《保险法》、《信托法》、《商业银行法》中都未对金融集团明确涉及。一方面金融集团由于没有明确的法律地位、缺乏有利的法律支持,金融集团的产生和发展受到较多限制、经营处于混乱状态;另一方面监管主体无法可依,分业监管导致了大量监管盲区的存在,增加了金融集团的风险。
2、监管风险。2003年9月8日,中国证监会、中国保监会和中国银监会联合召开的第一次监管联席会议确立了金融控股集团的监管制度:即对金融集团内部按照业务分类实施分业监管,而对集团公司则根据其主要业务性质归属相应的监管机构监管,会议还明确了建立信息收集和交流制度。但是这种机制人无法避免监管风险的存在,首先,由于子公司的业务界限模糊,对子公司的分业监管制度容易造成监管重复,发生矛盾,影响效率;其次,在当前法规下,对纯粹型金融控股母公司和以经营实业为母公司的金融集团无法监管,造成监管盲区的存在;同时,由于不同监管机构的监管目的、重点和方法各不相同,联席会议的存在事实上很难形成一致对金融集团的整体风险的正确判断,反而还增加了协调成本;最后,我国金融监管技术和人员素质的落后,是我国的监管绩效与发达国家无法比拟。
3、产权风险。诺斯的制度变迁理论包含了一个核心命题,我国经济学家张杰提出了有效交易是内外部压力促进制度有效率变迁的前提条件,而有效交易取决于所有权的完整性,产权条件是有效交易的决定性因素。
我国转型经济条件下,产权条件一时难以具备很有可能会使社会经济积累风险。由于产权所造成的风险根源于其风险资产的同质化。因此政府化解风险不在于在不改变风险资产主体的产权同质性的前提下对产权进行切割,而在于增进现有产权的异质性来消除风险的再生机制。我国集团人具有很强的国资背景、国有股独大现象的存在,一方面由于产权缺乏异质性带来了缺乏人格化的所有者和现实利益的看管者,内部人更多的考虑个人利益而忽视集团利益,不可避免的产生较大的道德风险和内部人控制现象;另一方面,金融机构的信用事实上转化为国家信用,从而降低了公众对风险的约束,从而加大了经济金融的系统性风险;再者,政府作为较大的股东导致金融活动较多受到政府干预,削弱了金融机构自己的逐利动机,微观金融主体的活跃受到限制。
综上,当传统计划金融制度和成长中的市场经济矛盾产生时就会发生制度约束性风险。企业组织制度、产权制度、公司治理制度以及法律监管制度与发展中的市场经济步协调、不适应,针对这些中国经济转轨时期所特有的制度性风险,要抓住建立经济金融这一根本,绝不能只做技术防范而忽视了制度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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